堅料

2019年05月21

2019-02-01

 

提起「棟篤笑」,你必然想起黃子華、林海峰等幾個藝人,但其實「棟篤笑」的世界很廣闊,更是不分種族。

眼前這個印度裔大男孩Vivek Mahbubani(阿V),也是一位「棟篤笑」表演者。印度人表演「棟篤笑」没甚麽稀奇吧?奇就奇在阿V 是用流利的廣東話來表演!因這份獨特技能和職業,他獲選為「2018年香港十大傑出青年」,更是首位非華裔得獎者。他希望以這個身份鼓勵身邊人:「當一個印度人喺香港講廣東話棟篤笑都可以成為傑青,你仲有咩藉口?Believe in yourself(相信自己)!我唔信你嘅夢想比我更離譜囉!」


文:潘翠華       圖:黃冠華、受訪者提供


阿V是家族第三代在港定居,在香港出生、長大,在嚴格意義上,阿V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本土港男:「朋友成日問我,『阿V你幾時返印度?』我答佢『無返印度呢個概念喎』,Hong Kong is my home(香港是我家)!」


阿V的廣東話跟英語一樣流利,他說,要感謝父母的先見之明:「我讀小學嗰個年代,非華裔人士學廣東話並唔普遍,好多都讀國際學校,或者去專為EM(少數族裔)而設嘅學校。我屋企人唔識講中文,喺香港有好多限制,好多地方去唔到、見識唔到,於是佢哋決定要俾個仔學好中文。」

阿V近年積極在本港推廣棟篤笑文化。


「唔係華人都有香港精神」

如是者,父母幫阿V報了普通小學,又請來補習老師,一心以為這樣就學到中文,但原來還不足夠:「始終欠缺一個學習環境,返到屋企又無人教。」幸好阿V媽媽沒輕易放棄,經常用不同方法鼓勵他:「我去公園玩,媽媽問我想唔想同旁邊小朋友玩?想,就要先學好中文,咁我就會諗『係喎係喎,學中文幾好喎!』係學得好辛苦,但如果當時放棄咗,我會好後悔。」


獲得傑青殊榮,對阿V而言有很好的象徵意義:「我發覺新一代嘅少數族裔對身份認同有好大疑問,我希望可以成為一個好嘅example(例子)。傑青唔係睇你咩種族,唔好俾你嘅膚色、種族限制。香港唔係個種族,而係個心態,唔會話你唔係華人,就唔可以有香港精神。」他又引述母親的說話,「無一個對的種族」。


出道逾10年,阿V演出過數以百計的「棟篤笑」,在澳洲、日本、新加坡等地,都留下過他帶給觀眾的笑聲,甚至上過郵輪,在海中心開騷。但講到最難忘的一次表演經驗,卻是在香港的一間醫院內。

阿V(右)感激母親鼓勵他學好中文,「唔係我都無今日」。


「聽到人笑我就好滿足」

「當時醫院職員同我介紹,今日嘅觀眾係末期癌症病人同佢哋嘅家人。我覺得好感動,因為佢哋將來點樣都好,都會有呢一個開心嘅回憶。我無諗過一個笑話會有呢個能力。嘩!That's so meaningful(這非常有意義)!」他至今還保存着一位病人親手造給他的麥克風小飾物,珍而重之。


到不同學校作慈善演出,也令阿V樂此不疲:「有啲小朋友聽到我講笑,佢直頭哇哈哈哈(趴在地上)要咁樣拍地下,我覺得好有滿足感,好開心。」對他來說,令到一班不相識的人發笑,就是他最大的回報,比賺錢更重要。


在個個看着手機「餸飯」的今天,喜愛閱讀書本的人已不多,會看《孫子兵法》的人更少,阿V是其中一個:「我覺得佢講嘢好有point(重點),好似有一課係講planning(計劃),其中有一句話『打仗之前,你都要知道自己贏定輸,你先好落去打。』(編者:知己知彼 ,百戰不怠。出自《孫子兵法》謀攻篇)」看來他比某些香港人更熱愛中國文化。

阿V(右)與胞姊同在香港出生,常用廣東話談秘密。



哀歎港人眼光狹隘

「棟篤笑唔等於黃子華!」

要在香港推廣棟篤笑文化,阿V認為並不容易,因為港人眼光太狹隘。


「大部分人都係識黃子華、林海峰,你唔可以話睇棟篤笑唔識黃子華,但你唔可以話棟篤笑就等於黃子華。即係Jazz係音樂,但音樂唔係Jazz一樣。」他認為,每位棟篤笑表演者都有自己的故事,表演方式亦可以千變萬化:「有啲人嚟open mic night(麥克風開放夜)會模仿黃子華,我話你唔使模仿佢嘅,我哋唔係cover band(模仿者)。如果我要睇黃子華,我係會去睇黃子華嘅,我唔駛睇你,反而我想睇你講你嘅故事。」


正正由於港人欠缺講故事文化,阿V更想將棟篤笑的正能量傳揚開去,不但身體力行到不同學校和機構授課,2017年起更創立每年一度的「香港爆笑節」,凝聚一班棟篤笑愛好者,舉行長達三星期的馬拉松式爆笑騷,向港人介紹不同種類的喜劇,有長、有短,可以唱歌、可以互動、可以玩遊戲。期間還創辦「新秀棟篤笑大賽」,培育本地棟篤笑新秀。

阿V每次鬼馬演出,令觀眾哄堂大笑。



政策落後

娛樂事業難發展

作為搞手,阿V坦言找表演場地是最大難題,他認為政府政策太落後:「爭拗最多係娛樂牌(發牌)嘅問題,太多grey area(灰色地帶)。以前做騷要經一啲渠道先做到,但今時今日已經變咗好多,可以上網自己賣飛、訂場地,但好多場地都無娛樂牌。」他又以觀塘工廈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事件為例:「點解會冚佢?但又唔冚其他?就係法例太多grey area。」


阿V明白政府做很多事效率比較慢,但娛樂事業在互聯網推動下,發展非常快,他舉例:「YouTuber上網做嘅嘢,收嘅錢,報唔報稅?呢啲嘢好難拗。」他希望政府能盡早檢討娛樂方面的政策。

阿V認為法例要鬆綁,香港娛樂事業才有機會發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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