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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7-12


中國一帶一路戰略,表面上屬發展戰略,並沒有政治因素。但是國際經貿從來都脫離不了政治,特別是大國政治。故此,中國推行一帶一路戰略,首先便遭遇美國的冷對和暗底下的扺制,並以日本公開地與中國對著幹的競爭。在各個方面,乃至每個地區,我們都看到,也將會發覺到大國政治角力在經濟、貿易、投資方面表現出來。把一帶一路戰略局限為投資項目,單從項目短期收益來衡量。不僅屬幼稚無知,更且難以理解項目的價值與戰略意義,也不懂得採取有效的政策措施來落實項目。


香港人習慣在內地珠三角經商投資,面對的只是中國內地的政府、政策與政治,相對簡單。一旦跨國投資和進行經濟與貿易活動,當易發覺本地政治與國際政治,和二者背後的企業與政體利益關係的錯綜複雜。資本主義的強國,無論以往的英國,今天的美國,乃至次一級的歐盟、日本等。莫不是以政府的政治和財經力量去抑壓別國,從而使本國企業能奪取市場,甚至攫取不合理的暴利。政府所代表的國家力量與本國企業往往是緊密合作,追求共同的利益。


十九世紀之前的殖民主義,荷蘭、英國等歐洲強國,都是以壟斷性的商業先行,國家的軍事與政治力量在後維護和支撐。


中國一帶一路戰略的關鍵地域,在陸上是中亞,西亞和南高加索。在海上是巴基斯坦、伊朗和中東。這些地區在十八至十九世紀便是大國爭奪的中心地帶。十八世紀末拿破崙與英國戰爭時便慫恿俄羅斯從中亞進侵印度,搶奪英國在印度和印度洋的利益。十九世紀到二十一世紀初是英國與俄國的帝國之爭。俄羅斯向東向西擴張,一路是爭奪伊朗,另一路是佔領中亞,從阿富汗向印度和中國西藏發展。英國則為保印度而在阿富汗及西藏與俄抗衡。為保中東則力拒俄在伊朗南下。這場英俄帝國之爭帶來阿富汗戰爭,以及各種特務與經濟角力。有歷史家認為英俄分割亞洲之爭,在二十世紀演變為美蘇冷戰,並伸延至冷戰之後,其間蘇聯與美國前後出兵佔領阿富汗。


在今天,中亞地區的帝國之爭,變成了大國競賽。蘇聯崩潰,俄羅斯勢弱,中亞南高加索各國獨立,美國進軍阿富汗,在中亞各國設軍事基地。國會通過現代絲綢之路法案,準備經營排除中國和俄羅斯在外的絲綢之路,讓阿富汗變成交通樞紐,連接南亞、中亞,通往歐洲。只是美國戰敗,也無財力進行基礎建設。美國主導的現代絲綢之路無疾而終,給中國在2013年推行一帶一路戰略來推行中國主導的絲綢之路帶來機會。


但是美國絕對不會袖手旁觀,讓中國重建絲綢之路。一是美國鼓動日本在東南亞、印度,特別是中亞與中國競爭。二是美國仍找機會插手。例如阿富汗撤軍的計劃延後,美國不讓中國、阿富汗政府、塔利班和巴基斯坦四方來促成該國的和平發展。又例如南高加索的格魯吉亞全面爭取為絲綢之路的交通樞紐,在黑海畔建大型海港Anaklia,原意由中國建造,結果美國公司奪得。對中國和中國企業在當地推動一帶一戰略投下陰影。


中國一帶一路戰略必然是政治軍事與經濟貿易投資相結合,互相影響。例如中國在吉布提建海軍後勤基地,正是為保護中國在非洲,以至紅海航道的利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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