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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01月20

2016-11-14


獨立自決派的狂妄,泛民反對派對敗類文過飾非,內地官媒也歸咎於回歸後的香港教育,尤其是歷史教育千瘡百孔。這真是大哥莫話弟。對教育的問題尤其是歷史教育,我們大家都要認真反思問題出在哪裏?先聲明我舉的都是事實,專業又嚴肅的文化思考,完全不帶個人的指摘,歡迎公開討論。


回歸接近二十年了,香港的教育被很大詬病,問題就是出在掌握方向政策領導者的失誤,並未有或至少不足夠地用謙虛的心去看待教育,以為改革就是一切。一個沒有謙虛用心的改革,就是亂彈琴,領導者以為自己很有一套,實際是不接人氣,不接地氣 。這首先就要講到梁錦松接掌整個教育系統的委員會主席開始。


梁錦松以一個外資銀行家身份對教育事業很有熱誠,在回歸前已被彭定康賞識,初步涉足香港教育改革如何走的問題。董建華上台,讓梁錦松去參與領導這個教育改革,當中最強調的一點:引入商界的理念和運作模式進入教育系統,這句說話和想法看來沒有錯,但在推行的過程,改革者著重的切入點放在哪裏?出現的效果就會大相逕庭。在汽車開上高速路之前,一個優秀司機不會只知道想到條條大路通羅馬。


正當梁錦松領導教育改革加入了政府系統,所注意的首要課題就是資源的擺放、及其公平和有效性。比如說有一百元,五個人平分就每人20元的對吧;但這 5個人如何評定你應該值多少?或者你根本就20蚊不值只應該拿十蚊。在幾個月前的一次飯局,地圖王譚兆璋兄對此深有認識,同時他與梁錦松在花旗共事過,就提出這一點的必要性。彭泓基博士側重歷史文化,認為應該有更深層的看法。當時的政策就此帶來對龐大基礎教師隊伍進行繁瑣不堪的評估,對教育質量的量度,對課文效果的評核。教師一時之間做到有日沒夜,教員室晚上九點還要燈火通明,文件上的點評工作更加多了,多數不求甚解的概念也多。包括:目標為本,通識課程等等。


這當然不能所有都推到梁錦松身上。但是一個根本性的問題非常明顯,就是用著功利之心,或者說是實利效益之心搞教育改革。在哲學上或經濟學上這是實證主義,運用於商業上的市場及金融運作是行得通的。因為不通過量度就不能去驗證教師本身的工作質量,衡工量值在商界普遍,以決定總裁對公司資源的擺放。豈會知道這對教育卻在不斷造成方向的迷失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教育尤其是中小學的基礎教育,十個大媽十一個會講得天花亂墜,因為一個大著肚的青春媽媽正在張羅幼稚園名校。辦教育就是要由真正懂得教育的人,而且是不那麼講求功利的人用著他們的心志去說事的。錢穆先生就是這樣的一個巨人。教育是文化的不斷積累,通過系統化的綜合,分門別類,對學生傳道授業 。


這首先要辦教育的人對文化有著謙虛,千萬不要動不動就否定這些,革掉那些,應當對祖宗先輩前賢流傳下來的文化有一份珍重,對知識尊重,對歷史抱有溫情的重視。牟宗三說得很好:歷史幾千年那麼過來都是很艱難的,不要動不動就說老祖宗沒有科學,沒有民主。對教育工作者尤其尊重。那麼對工作質量的量度,就是試圖帶出一種適應情勢發展的規範,切忌文山會海,令到教師們去忙於並非教育本業的文件工作。


事實在職場上,大家的時間都那麼多 也就是有限的,並不是要所有人都做夠十小時十二小時,還要周六加班周日接上司電話就都是正常的。有如在私營公司的銷售隊伍,做到晚上八九點十點還要忙身去追單,還要去埋首於一個老闆召開的電話會議,就叫做有效率有效益的 。


一個教師吧,正當要讓那些評核的工作,都去擠佔他們的休息時間、去爭戰他們的行街、行超市打麻將的空間,去競爭著他們看閒書找興趣學習花鳥魚蟲貓狗的閒暇,會對他們的教學質量有所幫助有所改進嗎?


在1997年,我問幾位前線教育的朋友,目標為本搞什麼的?都沒有說清楚所以然。我再舉在澳洲所見的一些實例,這些算不算目標為本?他們都說如果能夠這樣教就更好,那些無非就是美學藝術體育佔教育頗大比重。


在布里斯本的一晚,我女兒甩脫了一隻門牙,媽媽把門牙包好,讓女兒將門牙的形狀和口腔位畫上一塊大畫紙,早上在班房做早會時,就做了十分鐘的他的個人報告。全班房都樂了,老師就引導討論什麼不要吃太多糖呀朱古力一大堆。 明天又有另外的同學說他 們的故事。小一的學生,在五天只需要認識一隻昆蟲,他們一樣有著衣食住行。在香港要一天認識五隻昆蟲,還要生怕堆填得不夠知識,因為大媽嫌少會轉校的。


這種功利的本身,不僅存在於家庭,是整個社會的文化氛圍,更可惜是領導教育改革的人卻沒有一分覺醒,而且是樂於以功利的實證為正確。後來大家都看到了,歷史課程和教育不斷淡化,教育當局的人也從來沒有認真對歷史教育進行嚴肅思考。通識課程缺乏比較完整的教本,年青的老師本身也對文化通識認識較淺。葉劉淑儀以一個做過教師的經驗批評那是吹水課程,有著一定真實。梁錦松推動用普通話教國文,但是全香港九成的國文老師都是以粵語為其母語,識得講普通話不等於可以流暢地用普通話去教國文。我一對子女的中文都寫得不錯,都在學校學了識講普通話。搞教育改革的人都不會考慮到這一些,大概想的就是功利。


對歷史的教育問題我下文再談。坦白說,官媒的作者也恐怕對此同樣欠缺嚴肅思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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