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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0-18


前中共雲南省委書記、前全國人大環資委副主任委員白恩培受賄、巨額財產來源不明一案,日前在河南省安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宣判。白恩培被判處死刑,緩期2年執行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,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。

白恩培一案在內地引起高度關注,主要有兩大原因:一是案件涉及的金額特別巨大,被告卻免死;二是被告成為首名由法院指明須終身監禁的貪官。

判決書指出,白恩培「犯罪情節特別嚴重,社會影響特別惡劣,給國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別重大損失」。白恩培被指由2000至2013年,利用職務上的便利,以及職權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,為他人在房地產開發、獲取礦權、職務晉升等事項上謀取利益,直接或者通過其妻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合共2.4億元人民幣。這是迄今已揭發的涉案數額最大的貪腐案。當年前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成克傑受賄4000萬元,被執行死刑,若照此類推,白恩培應該被處死六次。現在以「認罪態度好」為由免其死罪,似乎為貪官免死立了先例。

判決書還指出,白恩培在死刑緩期執行2年期滿,依法減為無期徒刑後,終身監禁,不得減刑、假釋。就是說,現年70歲的白恩培將在監獄中渡過餘生。

過去不少香港人以為, 內地刑法中的「無期徒刑」相當於香港刑法的「終身監禁」。一些新聞界同行也抱持此看法,所以報道內地有人被判無期徒刑,新聞標題就都寫上「某某囚終身」。其實在內地,以前往被判無期徒刑的,沒有幾個會在監獄終老。在實際執行中,無期徒刑犯只要無重大違規,服從監管,一般服刑兩年就可被減為18-20年有期徒刑,有的甚至一次性減到13年。

加上內地司法腐敗日趨嚴重,有權有勢者巧立名目為貪官減刑,例如在監獄的報紙發表文章就可減刑。有些監獄乾脆明碼實價:每「捐」多少萬元,就可減一年刑期。近年眾多貪官被判死緩,但「進去」後,很快就完成「死緩變無期,無期變有期,有期再減刑」的過程,往往幾年後就重拾自由身。很多前些年涉貪腐被判死緩的省部級高官,現在都在京城招搖過市。長此以往,死緩判決將失去威懾作用。民間對這種放生貪官的做法意見甚大,有人甚至為此改變對反腐行動的觀感。

在此背景下,全國人大常委會去年9月審訂刑法修正案(九),三審通過一項重要修訂:因貪污被判死刑緩期兩年執行(死緩)的罪犯,期滿依法減為無期徒刑後終身監禁,不得減刑、假釋。白恩培則是首名在判決書上注明須終身監禁的貪官。他有生之年將不能走出秦城監獄,與世隔絕,甚麼希望、期盼都沒有,猶如「活死人」,也算受到應得懲罰了。

此案安排在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開幕前判決,似有特殊意義。十八屆六中全會的主要議題是從嚴治黨,強化中共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,而白恩培恰恰在這方面出問題。白恩培的犯罪行為很多都與已被整肅的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、前全國政協副主席令計劃有關。他主政雲南期間,曾受周永康所託,在礦業領域「照顧」其兒子周濱。他與令計劃的關係也很深,令計劃在受審期間曾被指收受白恩培巨額賄款。事實證明,白恩培在與以習近平為首的中央高層對抗的貪官「團團夥夥」中陷得很深。難怪有評論稱,對白恩培判刑是為十八屆六中全會祭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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